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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

流水又流水

一、
老徐出差去了,一走就是一周,让我略微有点百无聊赖的空洞感,这才发现,原来没有老板在边上一口一个:“诶,你帮我....成么?”  还不习惯了。人呀.... 我和小红要在新华联建立一个“通州论 ‘贱’”派,要求老F在八通网上专门开个论坛.....
 
二、
晚上下班后,给我小闺女买了套强生的趋蚊水和痱子粉送去松堂,小家伙好象没怎么长啊?让我有点心焦。可能为娘的总是太着急吧。不过,看到她被阿姨抱着荡秋千笑得很开心,我心里也那叫一个甜。孩子的无忧无虑让人看着也很能忘记烦恼,觉得与世无争。
 
三、
昨天晚上和以前公司的老板、同事还有中行的老客户一起吃饭。觉得非常亲切,毕竟相处了这些年,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很多事情都是难以忘怀的,虽然我离开了银行系统,但祝福老胡在汇丰能干得舒心,也祝福谨宁、真珍和罗慧都能有好的前途和开心的生活。最后大家喝得有点混,清酒、葡萄酒乱喝一气,头晕晕的就回来了,在家楼下和小红掰乎了一会,也不知道都掰乎啥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呀...
 
四、
阿郑同志八月份要出去读MBA了,很好的学校,终于成功拿到部分奖学金,圆了他两年前的心愿,我也很替他高兴。约好明天中午一起吃餐饭,唠唠嗑。嗨,若不是这个月初在塞特楼下偶尔碰见,都不知道这么好的消息。很多朋友,各奔前程,大家都势头强劲。反醒一下自己,很荒废呀....
 
不说了,叨叨...
6月14日

写在《浮生三季》后面的话

一整天耗在京东教练场,似乎也没干什么,但却累得慌。想了想,原来等待比实干有时候更耗费精力。《浮生三季》终于贴完了,这是我唯一完成了的比较长的小说,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心里还是蛮高兴。以前有好几次想写稍微长一点的小说,总是在后来觉得脱离生活而无法下笔。记得有一次和老单聊天说到小说的事情,得出相同的想法,生活阅历少了,再敏感也没法弄。《浮生三季》的毛病仍然出在生活经历和看法单薄上。
 
一,整个文章有点虎头蛇尾,前半截细节交代非常清楚,而后半截转变太快。用小红的话是“哗、哗地就到夏天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想不出情节,多写一个字都觉得假。
 
二,浮生做为一个已经29岁的人,在取舍问题上不可能象文章写得那么干脆。我深刻地理解一个人在感情和理智间地挣扎绝对不是一句 “你离开吧” 就能彻底了结的。于浮生,于S,于任何人都不是,除非从没认真过。年龄越大越没有年轻的决然的勇气。其实,或者说,年龄越轻越克制不住情绪,劲儿上来时什么都敢说,说完了什么都不算。《北京人在纽约》里有一段情节:秀梅要和一个北京男人结婚,俩人在咖啡厅商量结婚的事情,那男人出去打了个电话给他在北京的女朋友,语气仍然是没分手的状态,被出来上洗手间的秀梅听到,可秀梅什么也没说。后来别人问秀梅为什么这样,秀梅回答:“他想要张绿卡,而我想有个家。”   小时候觉得秀梅很傻,这样结婚有什么意思? 可是最近山东台重播这个电视剧的时候,我想了半天,不再觉得她傻,生活可能就是这样,很多事不是一句话可以明了。虽然如果故事再继续下去,秀梅还是会和那个男人离婚;有如我相信,就算浮生是挣扎来挣扎去,她最后还是会离开S。 只是,我的故事少了过程。
 
写《浮生三季》的时间里我向往过决然、果断的态度,于是衍生了《浮生三季》里独特的浮生。
写完后才明白,平静地对待一切缺陷和不完美,可能是更有力量的做法。生活是一个包袱,往下走才越明白,每个人都是普通人,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份子,没有人是特殊的。所以有缺点是必然,被否认是必然,只是要平静地接受这种必然和普通不那么容易。
 
三,故事的结局我修改了很多遍。直到有一天又听到《一生何求》这首歌,突然有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感觉。小红和STEVEN都问我为什么要写浮生又遇到她的第三个男朋友那段? 其实我在没写好浮生和S 的故事的时候就把这段写完了。我不想只写个鸳鸯蝴蝶派小说,而想用最后一大段来表达一种想法:当年浮生很爱那个男人,而后也曾恨过,这种经历甚至影响到浮生后来5年的爱情观。可是无论爱过、恨过,徘徊或者挣扎,一切最终都会过去,一切也会被原谅。就象以我现在的年龄来回忆上初中或者高中时的岁月,那时候所有的苦乐哀愁,现在想来都成为一种甜蜜了。所以,感情上的意外也是一样,和考试失利、工作变动一样,刺痛我们的身心,但总是会过去,而且是财富。
 
最后,还是那个观点,分分秒秒判断得失地过日子实在没有必要,因为所失的一定是我们所有。无论什么背景,什么学历,什么样的生活经历。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只是普通人而已,生活对待每个人都不搞特殊化,永远不要有 ‘因为是我,所以才会发生(避免)这样的事’ 的观念。我们只有接受缺陷,才能从容。
6月12日

浮生三季<八>

浮生回到中国已经是盛夏。街上有裙子朵朵盛开,很绚烂。浮生被晒得有古铜色的感觉,一进公司大家都叫美女。浮生笑,顺手接过前台递来的一封信,瞟一眼,S的字迹,太熟悉。

 

(中午,楼下SHOPPING MALL大厅的STARBUCK)

“浮生,关于这一切,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虽然对不起三个字是那么苍白。我终于没有能把我们的约定转化成现实,但真的,我真想尽力。可是浮生,你的一句:“不要再和我联系了.”我知道一切不可挽回。浮生,无论你还能不能相信我,我都想告诉你,从22岁看你第一眼,到29那年又见到你,现在我30岁,我至始至终都在爱你。浮生,是我的不对。也许当年我该坚持对你的爱不离开,或者后来坚持对佳琪的感情克制对你的爱… 可是这两样我都没做到。 浮生,我以为自己能尽责任照顾好我爱的人,可最终还是逃不开自私………”

 

浮生微微笑,把信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浮生拿起剩下的咖啡,起身要离开。耳边有个奶生奶气的声音说:“爸爸,我想喝可乐。” 真好听,浮生想,转过头去看。那孩子约莫3岁,拽着爸爸的衣角拼命地往KFC拖,那爸爸略微有点发福,怵那不动。浮生眼光继续往上看,盯着那男人愣了3秒,脑子飞快转:我29 加11,啊,40了。浮生朝他轻轻笑,有种晃若隔世的感觉。

浮生想起那年她只有24,对面前这人说得最后一句话是:

“哀大莫过于心死。”

 

那男人也朝浮生微笑,很温和。

 

我们爱过谁?我们恨过谁?我们忘记了谁?谁把我们忘记?我们快乐,悲恸,伤神。我们想得到,寻遍却偏失去。我们因为一时欢乐,在未来埋下隐痛。我们判断放弃与拥有,妥协也争斗。然后发现――所失的竟是已所有。

6月11日

浮生三季<七>

6月5日是浮生的生日,S说下班后去浮生公司接她。浮生找了个理由提早从公司遛了,她觉得有点心神不宁,跑到隔壁的SHOPPING MALL晃荡一会,买了个DUNHILL的钱包,打算给S,当补给他的礼物。S一定会说她小傻瓜,过生日送别人东西。浮生笑笑,拦了一辆车去S公司。

 

S不在办公室,秘书说他出去见客户了。浮生问秘书他开车去的么?秘书说没有。浮生说那他还会回公司,她就在他办公室等。秘书略略有点迟疑,她没见过浮生,但她还是没说什么给浮生到了杯水。浮生歪在沙发里看杂志。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她听见外面有人问“这是S的办公室么?”接着是秘书的声音:“是的。” 那女孩声音似乎有点激动“我找S。”“哦,不好意思,他去见客户了,可能过一会回来。”“没关系,我在他办公室等他。”随着这声音,浮生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粉色T-shirt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看上去约莫24、5岁,头发很长,直直的一直到腰,前面很浓密的刘海齐眉,下面是干净的眼睛和略微倔强的嘴。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的瞬间看见浮生,一愣,退到S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身后紧随着秘书,“请问小姐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刚从广州过来。”浮生捧着杂志,看看女孩,看看秘书,她发现秘书表情非常困惑。她猜想自己的表情可能不只是困惑。

 

那女孩也看看她,看看秘书,掏出手机…… “你在哪呢?” … …  “我在你办公室。”…… “我辞职了,过来找你。我不想一个人在广州。” …… “昨天辞得。”…… “刚下飞机就过你办公室了。”…… “我不想听你和我谈那些道理,所以我过来找你。”……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浮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直在笑,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她看见秘书在打电话,听到她轻轻说:“还有位小姐,不过她现在出门了。”浮生回身,走到秘书前,拿出钱包说:“麻烦给S。”转身下了电梯。浮生在写字楼下不知道去哪里,她掏出手机拨通杨麦,“知根知底,是你说的么?哈哈哈。…….我们真逗,真蠢。杨麦,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跟我这么蠢? …… 我没事… 没有,没什么。Byebye。”浮生挂掉电话,不管那头杨麦叠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浮生?”她看到S不停往她手机上拨,轻轻按了关机。浮生抬头看看天空,她想起五年前的有一天,她抱着一箱胶卷站在某个商场前,那天天空和今天一样,很蓝很蓝。浮生叹了口气,她觉得好像有眼泪掉了下来。

 

6月8日,中午浮生在同事惊诧的目光里离开办公室。那天上午她把去一个叫瓦努阿图国家拍照片的任务争取了过来,有同事问她不会是打算去带着公费渡蜜月吧?大家笑,她也笑,说“我不结婚了。”所有人转身看她,“取消了。”浮生解释,说这话的时候很淡然,然后走出办公室。在楼下,浮生看到S。她停下,朝他笑笑。S冲上来,“浮生,我们谈谈好么?”浮生怵在原地不动。

“对不起,浮生。”S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口:“她叫佳琪,之前,我是说在广州的时候,是我的女朋友。”

“后来你回广州的时候还是你女朋友吧?”浮生表现得有点戏谑。她不知道自己演得到不到位,反正不想让人看着是悲伤。

S低头“对不起,浮生,我一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太年轻,也单纯,我不知道怎么去和她说,我怕她过不去这个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来这个城市干吗?”浮生问,她已经没有戏谑的心情了。

“我…” S被突然问得一愣,“浮生我又见到你的时候知道自己真的还爱你,我想起我们的约定。浮生,我想好好处理一下这个问题,或许能平和地解决。可是,可是原来不行… ”

 

浮生微微笑,浮生在很想哭的时候总是笑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S,说:“这是房子的钥匙,你自己处理吧。不要再和我联系了。”

转头离开。

6月10日

浮生三季<六>

浮生习惯很自然地靠在S身上看杂志是2月底3月初的时候了。

 

玉米对于这个消息感到很高兴,在她看来像浮生这样漂泊、矛盾、不拘束却又充满不安全感的人找到婆家是很困难的事,现在找到了品德、历史都良好的S,要不是她从中牵线那浮生还不得孤独终老啊。浮生呢,则找到种久违的着落感,S给她空间不干涉她的私事;S虽然不喜欢历史和哲学,但总是微笑着听她侃侃而谈;S偶尔还有带浮生去动物园或者在某天拉着浮生去爬山的激情;S… …  浮生觉得,即便从来小到大她就没有面对S紧张脸红的感觉的时候,但这样不需掩饰的舒服应该才是生活所需要有的形状吧。唯一让浮生觉得略不适应的就是,S会在某些时刻陷入沉思,那种沉默的状态很让人费解。有几次他们一起吃饭,中途S起身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沉默,眼神延伸到窗外不知哪里的哪里。每逢这个时候,浮生也不说话,她觉得对面这个人一瞬间非常陌生。

 

S在4月中旬回到原来那个城市去做述职报告,一去就是两周。S 30岁的生日就在那期间,但那天浮生没有找到他,据说他们开了一天会。浮生觉得很遗憾,因为也是那天,她拿到他们新房的钥匙。浮生隐隐有点惶恐,她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浮生问自己:真的要结婚么?浮生又问自己:你到底想干吗?她左左右右,右右左左… 她觉得自己飘来荡去,她虽然很奇怪S在生日那天到底在干嘛?但她又有点期盼他晚点回来,或者也许不回来?

 

但,S总算还是回到这个城市,5月的天气渐渐有些热。S显得有些疲惫,还有一丝竭力压制的不耐烦。他有时候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说:“这个问题,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有时候则是:“你的抬头是什么?你不是普通的sales,知道你的responsibility么?” 还有的时候他接起电话很久不吭声,接着是:“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再想想。回头我找你谈,好么?” 浮生老觉着S要爆发,这时她会过去轻轻问他怎么了?他则抱抱浮生,轻描淡写地一句:“他们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