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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30

    能成事和能成功

    项羽,英雄豪杰。秦末天下大乱,秦军的主力几乎都是让项羽消灭的,可是项羽得不到天下,得天下的是刘邦。

     

    项羽和刘邦都不是读书人,晚唐章碣《焚书坑》说:“竹帛烟消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秦始皇没弄明白,以为读书人跟他捣乱,坑了读书人,结果揭杆造反的是大老粗。项羽小时候读不进书,刘邦生在僻乡,从小斗鸡惹狗,也没把读书当回事。可是读书人喜欢项羽,看不起刘邦。南宋李清照说:“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晋朝阮籍,站在广武山上感慨,刘邦时代没有英雄人物,才让那小子成名了(“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项羽出身贵族,在他眼里,别人都是“下层人士”,他并没有特别看不起韩信,可是韩信却受不了。刘邦出身市井,看人常常装作仰视,至少是平视,他骨子里挺看不惯韩信的,可是他养成了恨别人也能三分笑脸的秉性。知道韩信的价值后,拜为大将。

     

    公元前203年,刘邦退至河南荥阳东北的广武山,隔着著名的鸿沟与项羽对峙。项羽把刘邦的父亲放在锅里逼刘邦决战。刘邦说,“当年共同反抗暴秦,你我曾结为兄弟,我爸爸就是你爸爸,你要是煮了他,请分给我一碗肉汤。”项羽傻眼了,贵族遇到市井,玩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游戏规则。李白《登广武古战场怀古》云:“伊昔临广武,连兵决雌雄。分我一杯羹,太皇乃汝翁。” 李白没有看不起刘邦,在同一首诗里他还说:“楚灭无英图,汉兴有来功。”并批评阮籍:“沉湎呼竖子,狂言非至公。”李白这个人比较公平,他赞扬:“项王气盖世,紫电明双瞳。”

     

    给项羽出主意的基本上就范增一人,项羽尊范增为亚父。但是一到关键时刻,项羽就听不进范增的进言。听取别人的建议,需要一种己不如人的感觉,谁也不能在什么事上都比别人强吧,项羽就没这感觉。项羽有的是贵族的优越感和无人可比的英雄气慨,因此,四面壮士齐聚、八方英雄归附,他这样的人不成大事才怪呢!

     

    项羽自信到了这个地步:相当自负!项羽曾有机会在鸿门宴了断他和刘邦之间的纠缠。可是他拖泥带水、粘粘糊糊,韩信评价项羽是“妇人之仁”。公元前202年,刘邦项羽都疲惫了,楚汉签订“和约”,以鸿沟为界平分天下。项羽真把一纸和约当回事,放了刘邦的父母妻子,回师东撤。韩愈的《鸿沟》诗云:“龙疲虎困割川原,亿万苍生性命存,谁劝君王回马首,真诚一掷赌乾坤。”尽管赌大了,但是讲究“诚信”,所以读书人喜欢。

     

    军人也喜欢项羽,因为项羽刚烈。可是项羽也就只适合当个军人,不太适合当总统。当总统得从谏如流,不管喜不喜欢人家,无论他是儒生还是高阳酒徒。这一点项羽远不及刘邦,所以政治家喜欢刘邦。项羽刚撤军,刘邦就听了张良、陈平之言,毫不犹豫地撕碎“和平协议”,挥师东进,在战略上争得了主动权。“和平协议”这个东西,只是表示某个时期力量对比的暂时平衡。力量对比是变化的,哪有和平协议不被撕毁的?读书人就很愤慨,说君子斗不过小人。所谓君子,就是按所谓道德行事;所谓小人,就是按所谓利益行事。其实项羽也在维护一部分人的利益,维护像他那样的贵族的利益,最明显的是他要恢复旧贵族的领地,而那时候的公田(井田)大部分早已“私有化”了,项羽还不众叛亲离?因此,在韩信设下十面埋伏、项羽和他的那些身心疲惫、几近绝望的江南子弟兵们,忽然听到周围汉营吹箫唱起“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之前,项羽早已经在政治上四面楚歌了。可见,项羽和刘邦并非个人恩怨情仇,也不仅是争着当皇帝那么简单。即使项羽当初杀了刘邦,天下的地主也会簇拥着“李邦”或“赵邦”什么人来同项羽作对的。项羽没搞明白秦为什么会灭亡,以为秦扫灭六国、得罪了不甘心亡国的旧奴隶主贵族,而不是横征暴敛、得罪了老百姓。他更不明白秦为什么能一统天下,他显然不知道旧贵族领地制度已经穷途没路,而新的土地主人从此要成为那个时代的统治者。

     

    周、秦之间改朝换代,和别的改朝换代不同,它不仅是两个朝代的更替,而且是两种制度的更替,秦王朝被视为地主阶级政权,而秦皇族自身却是从奴隶主脱胎而来的,骨子里带有奴隶主的残暴本性。秦王朝瞪大眼睛盯着企图复辟的旧贵族,压根没把老百姓放在眼里,结果坑灰未冷、农民起义。项羽却看错了,他以为这是亡国复兴,是所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自己就是旧贵族,屁股决定脑袋,没办法,这可不能怪他不聪明。

     

    项羽命里注定,只能有一个悲壮的结局!

    May 28

    浮生三季 <五>

    这个金黄的秋天过得很快,这个城市的秋天好象从来都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初冬。

     

    浮生和S的联系还在继续,缓慢而不尴不尬。浮生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种嗅着有点暧昧的气味,她不再很年轻,也越来越讨厌那种互相试探的不真诚,这太污浊人的心灵。浮生其实也不害怕去主动表达或者追求他人,只是,真的和S一起,是她所想么?她觉得自己没有这种激情,也找不到心脏乱跳的感觉。有时候和玉米聊天,玉米偶尔讥讽浮生对感情的态度过于追求幻觉,并不惜拿出浮生当年的范例来揭揭伤疤,说什么“当年你总很奋不顾身吧,人家还不是左拥右抱的。人啊,总是这样,他热乎的时候你冰凉,等把你这头擅乎热了,他凉了。”浮生很听不得玉米提到这段往事,让她骄傲扫地,有种自轻自贱的感觉。浮生努力保持微笑,想有教训是好事,免得总是飘在半空中。果然玉米越讲越来劲。“所以呀,听说过一句话么?如果你嫁得那个人并不是你最爱的,那你有福了。赶紧的吧,老大不小了。”… 浮生没听清玉米后面在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在感情这个问题上近似白痴,想着很多周围的人和事,陷入一种迷离状态。如果不是S来了个电话,不知道浮生还要迷离多久,她听见S在手机里对她说“浮生,公司有计划派我到北京。你觉得呢?”

    浮生脑子立刻清醒,嘴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S的派遣计划好像不是很顺利。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足足又磨蹭了两个月。真正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是北风呼呼的时候。S一出机场说得第一句话就是,“啊,这么冷呀。”浮生笑:“意志是在严酷里锻炼出来的。”S乐,牵起浮生的手说:“好吧,明天就锻炼锻炼你。”这是S从小到大第一次牵浮生的手,浮生在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很快就镇定下来还微微觉得有点兴奋。

    “干吗呀?”她问。

    “公司给我安排了公寓,帮我去打扫打扫咯,东西在我之前已经到了。”S朝她笑。

    “好呀。”

    “哎哟,是不是真的?很脏的哟。”

    “意志是在严酷里锻炼出来的。”

     

    浮生在第二天上午到S新住所的时候,其实家里已经很干净,只是地上堆了很多文件和零碎的东西。“嗨,我当有多脏呢。”

    S牵着浮生走进屋子,“我请人都收拾好了。怎么能真让你来搬呀、抬呀那些东西,那么重。”

    S低头看看浮生,她也低着头啥也不说。

    “你的任务呢,就是帮我把剩下的零碎的东西归置分类到位。”

    浮生抬头眯起眼笑,有阳光照在她脸上,很灿烂。

    S的屋子就算有人打扫过了,他们还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整理。浮生在S屋里捣鼓出很多东西,比如:浮生每年在S过生日时送得巧克力的盒子,里面装着打印出来的浮生和S之间所有的EMAIL;每一期的《**地理杂志》,浮生拍得照片边都贴着便签…

     

    浮生笑,浮生在很想哭的时候总是笑

    May 25

    浮生三季 <四>

    杨麦的婚礼结束后浮生在上海多待了一周。

    杨麦的婚礼结束后S在上海也多待了一周。

     

    回忆过去,诉说今天。一周时间似乎不够用,直到最后一天。在机场,浮生的航班比S早,S把浮生送到她的候机室,看着她排队登机。在就要进机舱走道的那一刻,忽然叫:“浮生,你记得不记得” S欲言又止。浮生回头望他,3秒钟谁都没出声。

    “好啦,我先进去,挡人家道。回头到了电话说。”

    S点头。

    在飞机上,浮生总在想S最后到底想和她说什么?想着想着就要睡过去,临着前,她仿佛听到杨玉米又在叨叨:知根知底的好呀。 也许该考虑成个家了吧,这是浮生最后一个念头,之后就像猪一样沉沉睡去。

     

    浮生回到北京后就开始疯狂的忙碌起来,S的事情也就放在了身后。有时候浮生一个人躺着也想,难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一个很熟悉的人,消失了5年,然后出现,还情谊绵绵的样子,然后又突然消失。又有的时候,浮生会想起他们的约定。觉得那象是美好年华的句号,带点唯美的味道。浮生始终没有打S的电话,她想梦就始终是梦,破坏了就破了。可是一个月后当浮生的手机叮叮当当想起时,这个梦始终还是被唤醒了。S告诉她,下个月会去她的那个城市出差,浮生说“欢迎欢迎。”

     

    5年来浮生第二次见到S,3天的时间白天开会工作,晚上才能一起吃顿饭。两人嘻嘻哈哈,很没正形的漫天海侃到最后一餐的最后,S 忽然也是终于,很正经地说:“浮生,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浮生说我也是。浮生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消失呢?就算不能成为男朋友,就一定要消失么?”S看着她:“浮生,虽然和你一起总是很开心,可是看着你牵别人的手的痛苦更让我受不了。我想离开你虽然缺了开心,但也少了痛苦。后来,我下定决心离开你每那感觉呀,好象要不见天日。所以我给你一个约定,一方面就当是给自己的缓刑;另一方面,我真的不觉得你会和那几个人里的任何一个白头到老。”S看着浮生的眼神如此透明,浮生忽然觉得自己一颤。她赶紧用笑容掩饰,“我说自己怎么老失恋,原来你在咒我呀。” S也微笑,浮生以为他会接着说那个约定,可S低下头喝他面前的啤酒,很犹豫地沉没着。浮生觉得有种琢磨不明的空洞慢慢袭来。

     

    S走后,浮生给杨麦打电话,告诉她和S的这些事。浮生说她不明白,为什么S总是如此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麦电话那头不屑地说:“被你吓的呗。我要是喜欢你很多年,可你却一个又一个的换男朋友就是不考虑我,现在我也不敢说话了。”浮生对这种答案很不满:“我不是结局也很惨嘛。不过,我感觉还是很奇怪。”“好了好了,你要是还喜欢人家呢就不要折磨人家,S你还不了解啊?知根知底的人…”浮生不记得杨麦后来还叨叨什么,不过对S知根知底这个到是很肯定。

     

    May 23

    浮生三季 <三>

    这个10月的秋天很温暖。杨玉米穿着婚沙的样子还真不难看,一扫泼辣豪气的风格,变得娇羞温柔。浮生还是照旧牛仔裤,白T恤,端着相机一边给玉米咔嚓咔嚓,一边不留口德的嘲笑玉米,说她假装温柔。气得杨麦大骂:“我假温柔也算找了个男人嫁了,你个老姑娘留着吧。”

    浮生毫不留情,迅速反击:“我这叫不凑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杨麦被这么一说进入了沉思状态,足足3分钟,问浮生:“诶,我说浮生,你不会真打算捧着相机,全世界溜达一辈子吧?” 浮生不搭话,继续拍照。玉米像自语:“其实当年你和那个谁走了也就走了。那个摄影师就算了,我看你们不合适。至于那个…”

    “诶,诶,诶,侧点身,抬头,你烦不烦啊,把人老底全掏出来。”

    “唉!也是真挺难的,新认识的人不放心,怕上当。知根知底的人吧又没几个…”浮生不知道杨麦这话是在感叹浮生还是她自己。“诶。浮生,你还记得S么?他这次也会来参加婚礼。”

    杨麦的这句话让浮生忽然有点激动,但还是很平静地说:“哦,他也来。”

    杨麦换件婚沙,继续说:“是呀,毕业后都没见过他。应该29了,不知道老没老。呵呵,老了倒是符合你当年的理想了。诶,我说浮生,S喜欢你那么多年,难道你没感觉呀?”

    浮生笑笑,感情无非正确的人,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这三个要素,她和S好像全都搭错了环节。那还能剩下什么那?一个约定 …  浮生自己想到都笑,过了幻想的年龄了。

     

    浮生终于和S见面了。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没留下什么痕迹,短短的头发,眼镜,笑起来一个酒窝。他看到浮生的那一刻相当平静,全无想像里的紧张,尴尬,只是轻轻抱抱浮生,说:“晒黑了。还有,该多吃肉。” 那瞬间,浮生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野外爬山剪影,世界各地奔跑疲倦,被人背叛欺骗都没让她哭;这些年来的忍耐、孤单都没让她哭。可是,可是,就这轻轻一句话,一个拥抱,太有家乡的味道和家人的亲切。浮生眼前那些学生生涯里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扫过。

    S略略低头,“怎么了?小浮生?”

    “没有,我想起大四那年回学校答论文,在门口碰到你…”

    “啊… 哈哈,我伸开双手向你走去,你也伸开双手向我走来,然后我还抱着你转了一圈。”

    “我以为你不会抱我的。”

    “我走过去的时候也以为… ”

    浮生笑,S笑。

    5年的时光好像没发生。

    May 21

    言论

    它面对别人的历史持一个标准,它面对自己的历史时──错了,它根本不面对。它选择背对自己的历史。
     
    它拥抱神话,创造假象,恐惧真相。它最怕的,显然是它自己。
     
    ----- 看到一些话来自龙应台,于国于人,于人于已 ... ...
    May 20

    茉莉花 (梁静茹)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
    又香又白人人夸


    不让谁把心摘下
    就等那个人爱呀
    茉莉花呀茉莉花
    谁当我情人
    茉莉花


    你说我真好
    什么都好
    谁当我情人做梦都会笑
    我忘着窗外的街角
    看到辛酸走来幸福走掉
    你说我真好
    比谁都好
    有适合的人要帮我介绍
    如果我真的那么好
    你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不要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
    又香又白人人夸
    茉莉花呀茉莉花

    浮生三季 <二>

    四年后的浮生已是国外某著名地理杂志驻京机构的特约摄影师了. 其实老实不客气的说浮生摄影的基本功不是很扎实, 但她的敏感性很好. 能抓住别人抓不住的某种瞬间, 某个感觉. 再加上浮生外语很好, 所以即便是基本功不算太牛, 别人也愿意请她拍照片, 再请人帮她修照片….
     
    浮生又碰到S是在这年杨玉米的婚礼上. 杨玉米不叫玉米, 她本叫杨麦, 和浮生还有S是大学同学, 只是不一个系. 但这不防碍他们成为要好的朋友. 杨麦的名字也挺不常见的, 拿五谷杂粮做名招惹浮生和S好一阵笑, 杨麦告诉他们, 叫麦子算好的了, 当年他爸爸差点给她取名叫玉米. 又是一阵翻天的笑, 从此杨麦就有了更怪的名字--- 杨玉米. 杨玉米个性十足, 实在与浮生不相上下. 刚毕业那阵, 在家乡政府机构做着个大家打破头都进不去的好职位. 她却偏偏想要出来闯荡江湖. 一年后, 很干脆的辞掉工作, 跑到上海给一老外当助理. 浮生记得, 当年玉米这个行为只有浮生支持, 连S 都没吭声. 实践证明, 在当年窝在家乡的同学在结婚,离婚,渐生肚腩的日子里, 玉米已经做到一家大型外企的公关部经理的职位. 和浮生之间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只是她们都和S渐行渐远了. 
     
    S, S在大学是学电机的, 小伙子长得很阳光. 三人在英语口语协会认识, 从此成了好朋友. S 当年喜欢浮生, 狠狠喜欢了四年. 奈何浮生对男朋友有我们上面说过的俗气偏好, 弄得S 很郁闷. 他看着浮生经历了前两段感情, 还是不离不弃, 用他对玉米说得话叫“浮生还是孩子,摔跤痛了就会明白人情世故”. 可是他忘了一个问题, 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 在他看到浮生的第三段感情开始时, 他决定撤退了.临撤退时, 他给浮生打了个电话,说‘如果到他们29岁的时候,浮生和他还是单身,就请浮生和他处处看。如果相处得好,一年后30岁的时候就结婚。’浮生当时在云南泸沽湖拍照片,听完S的建议知道他要离开了心里有点酸涩,然后浮生哈哈笑着说“好呀,好呀。” S在那头说:“浮生自己照顾好自己,别什么事都往前冲。” 浮生:“好呀,好呀。”S说:“再见。” 浮生:“好呀,好呀。” S挂电话,眼泪挂在了浮生脸上。从此S和浮生再也没有见过面。
    May 19

    浮生三季 <一>

    浮生是个女孩, 为什么叫浮生这个怪异的名字没人知道. 她父亲说, 起名字的时候闭上眼睛在字典上点的. 浮生今年28岁, 1米68, 瓜子脸, 尖尖的下巴, 不大的眼睛, 有点内双. 脸颊上有些小雀斑. 中国人让她去美容争取去掉, 老外惊呼就是雀斑漂亮. 浮生想了半天, 反正她也不是美女了, 再加个雀斑也无所谓, 于是没在意. 浮生是不是美女呢? 其实她挺漂亮的, 起码在镜头前面一定是美女, 因为她脸小, 又尖, 整个就是一上镜脸. 可是这种长相在浮生小时候可不算漂亮, 小时候小园脸,大眼睛象芭比那样的才漂亮, 浮生是没人注意的. 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成全了浮生. 因为不漂亮, 所以用功读书; 也因为不漂亮, 所以浮生没有自以为是美女的娇腻.

     

    一直到浮生上大学一年纪的时候, 陪同学去一家影搂照相, 被影搂老板抓住拍样片. 浮生才知道, 原来自己还有这种潜质. 很快, 找浮生的杂志越来越多, 她也靠这解决了自己生活费的问题. 可是浮生是浮生, 是个就是觉得自己不是美女的浮生. 当大家都觉得浮生 ‘星途’ 日胜的时候, 浮生跑去学习摄影了. 她说: “模特嘛…. 还是让美女去当, 我更喜欢拍美女 ….”

     

    浮生喜欢比自己大的男人,这个取向很俗套, 不象特立独行的浮生. 但事实上她还真这么做了: 从21岁到24岁, 浮生谈了三场恋爱. 第一个男朋友比浮生大9岁, 浮生给他辅导商务英语的时候认识的. 拍拍浮生头的时候她觉得很温暖; 穿运动服的时候浮生觉得很可爱. 然后就成了浮生的男朋友. 可是有一天, 他对浮生说毕业后跟他走, 结婚. 浮生觉得那生活有远在天际的感觉. 然后两个人默然地分开了. 第二个男朋友比浮生大6岁, 是浮生的摄影老师. 有一次讲课的时候他很随便地坐在了讲台上, 那一瞬间浮生忽然很心动. 可是事实后来证实心动和相处是两回事. 浮生发现两人除了在摄影问题上有话谈,其它根本没话可说. 浮生说她喜欢周迅的敏感, 他说你又不认识周迅你怎么知道? 浮生看西方哲学史, 他说这种SENSITIVE的东西你都看? 就这样,不到一年浮生和他分开了. 浮生的第三个男朋友比她大11岁, 这时候浮生已经毕业了, 在京郊采风时相识的. 人很安静, 沉稳, 两人也还谈的来. 相处2年, 虽然偶尔也有争执, 但总算还合拍.浮生哈哈大笑, 这下总找到合适的了. 结果有天, 抱着箱胶卷在某商场洗照片的浮生看见了抱着另一女孩在某商场喝咖啡的他. 浮生轻笑, 从他身边过去. 他叫 “浮生!” , 那女孩叫他. 第二天, 浮生换了手机,座机, 搬了家. 

    浮生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 如果某段感情出问题, 那可能是有不可抗的因素. 但如果段段感情都出问题, 那也许就是自己有问题了. 但浮生觉得她想不出问题到底在哪里, 于是决定先放放算了. 谁知道, 这一放就四年.

    May 18

    简单日子

    公司不能用外网. 这意味着什么呢? 1. 不能浏览各种网站和论坛  2. 不能在MSN聊天.

    最开始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很不适应. 常年可以随便上网的工作经验一旦被打破让我有种怅然若失的寂寞感. 虽然我一直反对网络聊天, 手机断信, 乃至长时间看电视这些行为, 但同时也觉得不这样做也不现实. 习惯了通过网络,电视获取各种信息; 通过MSN,短信与人沟通, 觉得一下子放弃这个习惯没法做到. 但到了新的公司, 在规定的强制力下, 只能尝试这种生活方式.

     

    过了一周, 我才真正接受无论IE和MSN小人点了都是白点的状况. 有网络的时候, 当我觉得倦怠不想干活的时候,就会跑到MSN中找个别朋友瞎扯两句, 其实一扯就是半天. 现在当我倦怠不想干活的时候, 我左看右看觉得很无聊, 只好又开始干活. 然后我发现有些工作是可以由被动变成主动的.

     

    没有了MSN, 会不会错过和他人的沟通? 这种猜测基本上是胡扯. 当我在大部分时间离开MSN之后3个月, 我已经很适应没有时时刻刻有聊天工具的生活. 而事实上我的朋友一个都没有少, 少的只是忽然而来的琐事和唧唧喳喳的寒暄. 反过来, 生活似乎干净了很多. 然后我把这种实验延伸到手机信息上. 我曾经一度有过迷恋发信息的状态, 手机费用里信息费占据了很高比例. 大学毕业后一年, 我开始意识到信息本质上达不到节省和方便沟通的表面意图. 非但如此, 在某些时候, 信息是扰乱人干净思维的帮凶, 很多繁杂事情的来源都是手机信息. 我曾经和人形容手机短信业务是滋生混乱思维和浮躁情绪的温床, 没有事情是不可以通过打电话来解决的, 用信息沟通一个事情绝对比打一分钟电话要低效且昂贵得多.

    在戒除MSN的3个月里, 我开始尝试减少手机信息. 例如: 能电话讲清就不发信息; 减少信息数量, 控制信息内容; 把手机放在包里而不是随时拿在手上; 只要打算睡觉,就立刻关机. 这些举措的开始比戒除MSN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每当我感觉无聊的时候,或者有他人发来信息的时候我就想发或回信息. 后来我想了个办法就是改成打或回电话. 这样一来,  我发现事情可以很快解决, 或者发现这么瞎扯挺浪费的, 于是本来可能发十分钟的信息被一分钟的电话搞定了.

     

    如果没有了网络浏览器和电视,会不会错过形势, 变得对外界不了解? 这种问题也是不存在的. 我们每天一次看报纸或者听电视新闻, 足以达到掌握信息的目的. 于是有了更多时间决定该花多少时间散步或者读书, 而不是让CCTV或者SINA决定我该花多少时间在类似八角恋的连续剧和又有多少丧失道德的奇闻杂事上.

     

    我赞同没有网络, 没有手机, 没有电视的状态. 这样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家庭, 亲人和爱人身上. 少了大量无用的纷繁信息和外界诱惑; 多了对周围人的需求和情绪的感知. 这样也就对选择什么占据头脑有了更多的判断力. 对寂静更了解, 对大局更清晰, 往往比对细枝末节的丰富感受更能判断是非,选择道路.

    May 13

    我的小闺女

    又在松堂关怀私混一上午。在这个地方呆得总是心里很没有私心杂念。贺奶奶已经认识我啦,她喜欢拉人手不放的习惯还是照旧,但她这次开口说话了。
    她说:“我喜欢你。” 
    我说:“我也喜欢你。” 
    她说:“真的么?”
    我说:“真的。” 
    她说:“要诚实。”
    晕....
     
    离开贺奶奶,就去看我的小姑娘天天,狠狠地抱着她在院子里兜了一圈。很多学生都冲过来看天天,以为我是孩子她娘,大家都略带惊讶,小心翼翼地在边上看着、小心翼翼地说:“她多大了?...唔...你看着都好小哟,就有孩子了....她好可爱。” 
    哈哈哈哈,
    拍拍天天,满意呀,有为娘的感觉。
     
    手机背景也调成天天,下周带点吃的和尿布湿去,给我的小闺女。
    May 11

    我想跟你走

    那家叫‘名苑’的酒店有点空旷、有点富丽堂皇。周围吃饭的人不多,三三两两一桌,轻声低语。厅的中央,有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姑娘在弹钢琴,琴声很柔软,叮叮咚咚 ... 汩汩流传

     

    他坐在我对面,喝一碗西米露。再边上是服务生,眼光似看非看地撒在各个桌上,偶尔迅速穿行,沉默地做事情。如果没有琴声,会被气氛憋死,我想。我也在喝西米露。这个平日很喜欢的甜点,今天好像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抬抬头看看我,似乎想说什么。我逃避他的眼光,迅速低头喝东西。一曲琴声结束,四周一片安静,死寂死寂,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嘭嘭嘭嘭... 就要撑破胸膛。幸好,琴声再次响起。我嘘出一口气,想不抬头的话,下个菜该吃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了......应该是大后天的机票。”

    “哦。”我抬头,不得不了。“挺好的。恭喜你,升职了。”我嬉笑嫣然,心里想这样笑是不是很假?

    沉默,我迅速又低下头,西米露越来越少。

    “我想...”他再次开口

    周围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听不到,脑子开始嗡嗡乱想。我仔细找寻钢琴的声音,谢天谢地,还在。

    他没说下去,而是也低下头。

     

    隔壁桌碰翻了一个碗,这么安静的气氛里显得突兀,引起一阵骚乱。若干服务生冲过去,客人不停在说“对不起,对不起”。WAITER则不停“没关系,没关系。”不少人冲这边望来。我趁机扭头看。抓到个事以分散注意力又比较自然。

     

    “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我回头,他看着我,很沉默。嘈杂的声音一下全部没有,琴声也找不到。那话是他说的么?

    “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他重复,还是看着我的眼睛。

    我忽然很勇敢,直视他。

    我们就这么望着对方,各种声音渐渐回来...... 脑子里一片空旷。只是如此倔强、如此词穷地望着对方。 

     

    现在,这么多年后,在另外一个城市。居然,他又坐在对面。S.P.R.总比STARBUCK要安静一点,却还是人声鼎沸。人们穿来梭去,唧唧喳喳。屋里放得是什么?钢琴曲?不是,谁知道那是什么?

    “越来漂亮了。”他说。

    “越来越会说话了。”我打量他,比3年前略胖些。

    “你,还在银行?”

    “你还在大客户部?”

    “哈哈,不在了。”

    “我也不在了。”

    我们都笑。

    那么一瞬间,很温暖,熟悉的温暖。

     

    S.P.R.门口,

    “我送你走。”他边拦车边说。

    “不要。你是客人,回来会迷路。这个城市太大。”我说。

    “那怎么行!”他一脸严肃。

    我们在路边推推搡搡。一辆SONATA停在跟前,我打开车门,把他拦在外面。

    “本来应该我送客人你,现在各退一步。我回家,你回酒店。”我态度坚决。

     他望我。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好强。其实如果......”

    他打住,顿顿,拍拍我的头,关上车门。

     SONATA划出弧度,司机回头:“小姐您去哪?”

     

    我眼睛很潮湿。

    “我想跟你走。”

    May 08

    谢谢老单

    这周六,去了趟松堂关怀医院,和暖阳志愿者组织一起。在这家建立已近20年的临终关怀医院里,有太多震撼,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写。我要好好想想再认真来专门写篇关于松堂、关于这里近20年280个爱心小屋10万义工的文章。但有个人一定要提提,因为我实在克制不了对她的喜爱。她叫天天,是松堂关怀医院收养得两个弃婴之一,2个月大。当我路过2楼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天知道,我爱上她了。让我看她长大吧。
     
    先来说说另一个问题。这次去松堂做义工的同时,也认识了一些朋友,老单就是其中一个。老单叫什么,呵呵,我还真记不太清楚。他是名摄影师,以前给杂志做摄影和美编,现在在读书,好象和英国救助会有些什么瓜葛。所以我们在计划给松堂关怀医院做一个特别报道,争取能筹集到更多一些的救助资金。这些是后话。
     
    我和老单基本上是刚认识的朋友,通过老单又认识了另外一些朋友。有八通网和新华联网的创建人FREDER,有卫生部的年轻的CIRCLE, 还有做心理咨询的剑。大家一起聊天很有意思,简直是天南海北。特别是当我知道这些朋友里居然有做心理咨询的人时,很是高兴。可能是这种特殊的情绪引起了老单的注意,后来他问我为什么要找心理咨询师?我说我焦虑。很长时间来睡不深,醒的时候情绪上再平静都是在浅焦虑的基调里过日子。我对老单说自己实在不能再这样下去,很不好。老单问我有没有想过哭一场?我说不哭,因为没用。 老单问:笑得时候开心么?我说肯定是觉得好笑才笑,但真的不开心。老单又问 ..... 我又说......
     
    后来说到天天,我说自己见到天天的一瞬间真是爱她。我抱她,她对我笑,那时候觉得这个生命如此鲜活,而自己是如此希望能去爱她。那种感觉真神奇,就算是再不开心,一想到天天就会有安慰。不需要回报的爱,也不会有伤害。我哭了,哭的时候觉得很好笑,然后竭力停止,但这么久来,真不错,终于哭了。老单在一边,他说如果想哭就哭。我笑,说不好。老单问:“你有没有发现,能笑得很开怀的人,都能痛快地哭?”  我想自己是很久不曾痛快哭过,淋漓尽致的那种。老单问我为什么给绿色和平写信?我说做任何志愿者其实并不是想说有多无私,只是寻求心灵的寄放点。做慈善的人都能从中受益,这是心里的平和,别的任何都不能代替。我说比如去松堂,和那些已经不能正常思维的老人说话,握他们的手,他们也握我们的手不放。我们以为我们在帮助别人,可去了后才发现,他们带给我们心灵上的震撼远比我们自以为能带给别人的要多的多。而做慈善,无论是救助失学儿童,救助动物,保护环境,我们都在付出爱。但不同的是我们付出这些爱,不求回报,所以,真的真的,也就不担心会被伤害。我说这些的时候,又想起天天;写这些的时候,还在想天天。
     
    老单听我讲了很多。他一直在试图帮助我分析焦虑。我说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去屈臣氏,呆过10分钟就坐力不安,也不能看兰蔻。他告诉我说会好,说他曾经有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看桃子,现在又喜欢吃了。呵呵。谢谢老单。
     
    老单对我说:
    不要故意去平静,装做很理智,只因为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不要故意去早熟,对本该很天真的东西不耻,把它强压下去,那样其实很幼稚。
    如果你喜欢真诚地相对,就不要装得很理性,装做理性反而就不真诚了。理性和感性本就是平衡了才能将生活维持下去。
     
     我想起彦清姐在上个月底见到我后,说我一脸要和单纯决裂的样子。
     
    真是傻孩子。
     
    谢谢老单。
    May 03

    杀人游戏

    这几天说话太多。话说多了有几点不好:1.累。 2.言多必失。 3.就那么几个理论翻来覆去,再说自己都烦。
     
    说话多分真话假话。昨天晚上玩了把说假话的游戏,杀人游戏。这能不说假话么?好象不可避免,尤其是抽着当杀人犯的那轮。明明自己是杀人犯还装做迷惑状说:“我认为...有可能...” 算骗人么?应该也算啊。最可乐的是,明明不是杀人犯却被人当成罪犯使劲表白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清不楚。
     
    不过这游戏还是少玩为妙,尤其不要同事、夫妻一起玩。玩着玩着就看谁都不信了。一定要玩也要输。不然游戏爽了,回头出了游戏就不爽...
     
    看看,又说多了,怎么最近这么絮叨?
    就此打住。
    May 02

    北京人在纽约

    刚才看了一遍12月23日写得《忆周易》,生出种难以名状的味道。
     
    很多年没有见到的人,闭上眼睛生出想微笑的错觉。
    为他曾经说过的,我曾经不屑,最近才能用中庸态度理解的话语;
    为这短短几年来,来来往往的人和事;
    为已经放弃的,仍然挣扎的,心里太多太多的遗憾和满足...
     
    可是呀,可是。这么多的一知半解,来不及回头就已经过去。而所有的彷徨似乎都敌不过时间的漠视。它不曾等待我成长,我也不再转身去等待别人成长。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部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王起明一到纽约就被他姨妈扔到地下室,什么都不管。当时他气得大骂人情淡漠。在电视剧的结尾,他的发小,帮他带了很多年女儿的朋友一到纽约,就被他扔到了当年住的地下室,他也什么都不管。
     
    这么多年前大家都感叹的故事,现在却越来越让人心照不宣。你说是谁有问题?骂人情淡漠不如骂社会混蛋。骂完之后又怎样?改变不了社会,日子却还得往下过。
    生活从不怜悯谁,而怜悯又有什么用处?
    不要乞求谁能等待,也不用去等待谁。
    谁对、谁错,其实没什么两样。
     
    不瞎扯,去干点私活。花了钱,哪能不赚点?
    王起明说什么来着?
    —— “我算是看清楚了,这就是一干糙活儿的脑袋。”
    May 01

    怎么开始喜欢在BLOG里絮叨?

    我妈说:一晚上没睡好,三晚上都补不回来。过来人的话是很值得一听的,昨天唱歌太晚,越晚还越兴奋,越兴奋越唱,有成麦霸的潜质。于是造成今天萎靡不振的效果。眼圈啊... 再黑我也不打粉饼,坚决不打!
     
    买了些 东西,弄得很破产的窘迫。不过挡不住看着那东西时开心,和带来的另一种自由的情绪。很难说清楚这种情绪的衍生和它又衍生出的快乐,但很有价值。晚上去詹NINI家拿法语书,有这么一阵子不见,不仅又瞎掰俩小时。中间说到几个人,有点遥远,但猛然让我想起年少生活里的一段岁月。有时候真是不能不感谢生活扔到身上的让我曾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因为,在事情过去的或长或短的日子里,当心平气和,所有的纷扰都不再在的时候,我却看到了身在其中时所没有领悟的道理。那时候太沉淀事情的本身,总去想为什么。为什么别人会这么做?为什么别人会这么想?我这么做对方是什么感受?如果别人不舒服了,我是不是更加小心和退让一点? ... ... 这所有的为什么和小心翼翼,让年少的我曾如此进退维谷,如此局促而困惑。
     
    但,感谢上帝。当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掉到头上的时候,思维反而好象弹簧压到谷底,蹭得又窜上来。我不再选择无止境的退让,却更不喜欢发火。大的情绪波动是无意义的事情,控制不了自己的人什么都别想控制。最大的问题变成了,兴奋起来就叨叨,叨叨得手舞足蹈... 比如今天和爷爷说,我对结婚这个问题觉得没必要 ........ 有点过了。
     
    平静、温和的态度往往更有力量
    而 奴隶,总是受制于自由的人。
     
    今天要早睡。